大老板的手指猛地收紧,咔嚓一声脆响,手里那双象牙筷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废了?」
「铁头废了?」
他的声音反倒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怕人。
「怎么废的?」
曾恩低下头。
「一掌。」
「对方只用了一掌,铁头的四肢全废了,经脉尽断,以后连走路吃饭都是问题。」
「从今往后,怕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卧床了。」
屋里的空气冻住了。
好狠的心!
好狠的人!
大老板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筷子,看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桂花糖糕蒙了一层细灰。
谁也没有去关窗。
铁头跟了他六年。
六年来,不知替他料理过多少麻烦,从未有遇到过敌手。
可现在,铁头竟被人一招废了?
是谁废了铁头?
是谁如此狠心?
这个人,一定绝不是单纯冲着铁头来的,是冲着他来的!
大老板把断筷子扔在桌上。
筷子滚了两滚,撞在碗沿上,停住了。
「他到现在还没有说他的名字?」
这句话问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曾恩又露出了苦笑。
「他这一次说了。」
「他说,他就是在等这个时候,这样他的名字才更有分量。」
「还有,他还说铁头那样的人死了未免太痛快,废了更好,反正大老板也养得起。」
大老板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