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代价自然也很昂贵。
此时,天还早。
赌坊的生意绝不算红火。
楼下的大堂里只有三五个散客,押着碎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掷着骰子。吆喝声零零落落的,听着反倒叫人犯困。
只有到了下午,到了晚上,那才是真正红火的时候。
毕竟一个赌徒如果肯早上爬起来,那他就不是赌徒了。
忽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来了。
大老板刚夹起第三块桂花糖糕,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急不缓,三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到那个人,但他却知道是谁。
只因为他向来有一个规矩。
吃早饭的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这个时候,敢来敲这扇门的只有一个人。
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子。
说老也不算太老,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已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穿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处磨出了毛边。
这样一个寒酸的老头子,走在街上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整个广州城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都知道,这个老头子的脑子抵得上半个广州城的银子。
他是大老板的军师,外号「神算子」的曾恩。
跟着大老板已经整整十八年。
「什么事?」
大老板没有抬头,语气淡淡的。
但那双筷子却停在了半空。因为他知道曾恩既然在这个时候来,就一定有不小的麻烦。
没有麻烦,这老头子宁可把自己腿打断,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踏进这扇门半步。
曾恩恭恭敬敬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腰微微弯着。
「今天早上来了个客人。」
大老板把桂花糖糕送进嘴里,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