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亩之上,一群从阿尔泰山南麓飞来的候鸟,正排着整齐的队形,朝着不远处的山脉飞去,临近交配之季,哪里才是真正的归宿。
耕前锄翻地,只为杀虫纳种,种后再翻地,一曰菜,二曰草,古时人没有发现菜时,菜便是草,草也就是菜,只是挑选出能吃的草罢了。
葱蒜姜,世界调味谱中不可或缺的三种调味菜,相比于辣椒的辛辣,前三者皆是中和之味,且对于气候的要求也多平常,温度稍暖,有些水养,就可以种植,可谓人类整个味觉长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于说辣椒,这玩意自从美洲传到世界,其地位也是越来越高,人们对于这种刺激性的味道,总是难忘,尤其是在一些湿寒之地,辣椒就是一味良药。
驱寒祛湿,更兼顾了比蒜姜更辛辣刺激的冲击,哪怕是在金山府三乡之地,也是广泛种植,尤其是在这六月正暖的时节,正是辣椒的好时候。
牧人的马鞭抽过烈马,烈马的四蹄不断腾空,朝着不远处的麦地跑去,直让牧人吓坏,连忙骑马挥舞绳索套马,终于在临界之处将马制服,让牧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踩踏了秧苗,怕是除了要赔钱,还要受到鞭刑。
毕竟按照金山府律,牧和农看似界限不多,都要上缴赋税,前者多用钱粮缴纳,后者也是拿钱,或是拿牲畜按照市价缴纳,一切都算公平。
但在双方的界限上,却是分得很明白,尤其是在牧区与农田之间,那可是有一道鸿沟,比如如果有牧人的马群,羊群,践踏或是滥吃秧苗,麦子,不仅要罚钱,还要挨鞭子,挨的次数按照毁坏多少来决定,而相应的,如果农人朝着规定好的牧区开拓,也是要受到惩处的。
而这一切除了营造表面上的公平,那就是为了维护住金山府衙的统治力,所谓刑法规矩,不仅可以拿来约束,也可以用来巩固人心,自古峻法铁律,不仅出强国,还出良民。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工业化后,欧洲国家不仅武器先进,就连作战意志也比同时代的军队高,教育只是一部分,法制才是根本。
管控人心是件难事,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了规矩,那也比松散的部落要强。
唯重法重农,方是金山立足之本,这句话从建城开始就刻在了历代金山府统治者的脑袋里,表现在地执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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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上,几个顽童正在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周而复始,欢声笑语直到夕阳之下,家中传来叫骂这才结束,只是可怜了那窝鸟雀,才刚出生,就被折腾死了。
而一直在树下的两人却全程都未阻止,只是在谈笑之间嘲笑那些被父母抓走的孩童,尤其是那个被拽着耳朵拉扯回家的哭喊顽童,更是让汪海舟大笑,连连感叹:
「真是人生之妙,就在其中,哈哈----」
坐于对面的李元亨嚼着从那群顽童那里,用糖换来的野果,感受着那抹微酸,看桌上还在对弈的棋盘,头脑越发清晰,抬手就用黑棋将白棋的路堵死,让事后反应过来的汪海舟不断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