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血迹还未乾透,嘉兰妮娅已经转身走向后殿。
雷恩跟在她身后,穿过长廊,绕过三道御门,最终停在一扇雕花金门前。
皇后寝宫。
嘉兰妮娅推门而入,雷恩紧随其后。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纱帘半垂,光线柔和。
弥塞拉侧躺在那张巨大的软榻上,一头栗色长发散落在丝绸枕面,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寝衣,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着,一双玉足露在锦被之外,脚趾尖涂着淡紫色的丹蔻,随意地轻勾动。
她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只是慵懒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卷。
「办完了?」
嘉兰妮娅走到榻前,将沾血的佩剑搁在架上,「办完了。」
弥塞拉这才抬眸,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片乾涸的血渍,眉头微一蹙。
「又弄得一身脏。」
她抬手拍了拍掌,两名侍女立刻端着铜盆和帕子上前。
嘉兰妮娅站着没动,任由侍女替她擦拭面颊和颈间的血迹。
那双金色时钟瞳孔始终盯着自己的母亲,神情里带着一丝暧昧。
弥塞拉收回视线,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雷恩。
「过来坐。」
雷恩走近,在榻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弥塞拉的玉足,又迅速移开。
弥塞拉似乎察觉到了,嘴角微上扬,却没有收回腿,反而换了个姿势,将那双修长的小腿搭在锦垫上。
「紧张什么?」
「雷恩不敢。」
嘉兰妮娅擦完脸,挥退侍女,在母亲榻边坐下。她的目光在雷恩和弥塞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开口了。
「雷恩侯爵,查理的事,你应该看明白了。」
雷恩点头。
「那你也应该明白,帝国如今的局面。」,嘉兰妮娅十指交叉,搭在膝上,「查理倒了,他经营几十年的特派署连根拔起,帝国中枢空出一大块。」
「地方贵族们现在人自危。」
弥塞拉接过话头,语气懒散,像是在聊家常。
「自危的人,要么投降,要么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