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停了,你们留下的脚印尚在,你以为,某找不到?」
酉时,祝彪一行人,将将在景县城门关闭前,急匆匆的入了城。
他原意是住在城外官驿,好歹也有九品官身不是,结果官驿被包场了,给钱都不行。
院中立了旌节,牙牌,漕司的转运判官,娘的!不过区区六品差遣,端是好大威风。
更离谱的是,城里的官营馆舍竟也被包场了,排场更大,整间馆舍都被驻泊禁军团团守着。
据说里面住的是河北东路安抚副使,妥妥的地方大员。
探听到这个消息,祝彪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他已大概猜到,这些大官应是奔着沧州去的,而且还是快马兼程,毕竟草料场大火,帐面上可是烧了三万石精料。
兹事体大,要查!
祝彪站在路边,捏了捏冰凉的鼻头,低声自语道:
「以林教头的脚程,此时应已入了山东地界,没事!」
武松靠过来,扯了他一下:
「三郎,你嘀咕甚呢?身子都快冻僵了,咱们还是快些寻家客店,吃上几碗热酒。」
祝彪无奈苦笑。
「二哥,你就这么爱吃酒?」
这家伙,也不知是心大,还是没心肺,午间方才厮杀一阵,死了数条人命,当时他还被惊得脸都白了。
只一下午功夫,便全数忘在脑后,又开始张罗喝酒。
「嘿~」
武松尴尬的挠挠头。
「天冷,便想暖暖身子。」
旋即,他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
「三郎,可是觉得某妇人之仁,心中暗暗恶了二哥?」
午后,那钻山豹耐不得伤,断了气,武松寻了一处土坑,将他草草埋了。
他的说法是,这贼鸟厮虽该死,却有几分硬气,又愿护着家小,也算是条汉子,曝尸荒野太凄惨。
「二哥多虑了。」
祝彪摇头道:
「某也觉得他应得全尸,否则,早将他割头换赏,三处州县的悬赏,六十贯,想想便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