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披挂重甲的巴牙喇将碍事的包衣奴才驱赶到一旁,喊杀着趁势冲上了山岭,顺军将士上前与其厮杀阻击。
可甲兵和无甲兵在贴身肉搏时,差距实在太大。
顺军将士手中的长刀长枪或劈或刺在清军巴牙喇的双层甚至是三层重甲上,几乎无法破甲。
可清军手中的刀枪对顺军将士身上的棉袄,却是一刀一个大口子,一枪一个血窟窿。
顺军将士即便奋力抵抗,可还是被杀的节节败退。
两刻钟之后,正蓝旗的巴牙喇们成功夺下一处炮兵阵地。
「狗鞑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还老子爹娘命来!」
轰隆隆!
但不等翁阿岱向豪格回禀这个好消息,炮兵阵地上一名残存的顺军士卒决然点燃了阵地上的火药。
隆隆爆炸声中,火光冲霄而起,气浪和硝烟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将先一步冲上炮兵阵地的十余名巴牙喇全部炸死。
这顺军士卒是山东济南人士,崇祯十二年,多尔衮领兵入寇山东,围攻济南。
当年济南城内仅有卫所兵500人,莱州援兵七百人,共一千余而已。
在山东巡抚宋学朱的号召下,济南城内士绅散财,百姓从军,万众一心,立志守城。
他们凭藉孤城与清军血战,坚守济南六十余日。
城破之后,多尔衮下令屠城,济南十数万百姓惨死于清军屠刀之下。
城中女子为免被俘受辱,或投大明湖,或自缢而死者数以万计。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这名顺军将士的家小全部遇难,只有他一人侥幸得脱。
后来在逃难时被顺军裹挟从军!
这些年他虽活得好好的,但每每夜间都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爹娘临死前的惨状,令他彻夜难眠。
如今一见清军八旗,这人的眼睛当即就红了,豁出命去也要和建奴同归于尽。
爆炸声响起,翁阿岱所率的正蓝旗巴牙喇们被炸了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候,喊杀声响起,此处炮兵阵地两侧的其余顺军重整旗鼓杀来,两面合围攻山的八旗兵,企图将登山的清军再给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