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不,那外头来的胡人是汉人扮的。」
「老黄历了,是胡人借汉人的明天诓骗大夥,只是没骗到府台大人,还被骂了一顿,那檄文写的,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要我说,这大清朝好着呢,来了汉人咋了,咱们几个还能发财,都一样,别扯那么多----」
茶馆内,几个常聚在一起聊天的豪客依旧喝着江南的贵茶,吃着酥皮裹的点心,听着台上的地方曲调,好似这城内的粮荒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毕竟这榆林城墙多厚,百姓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吗,自他们爷爷辈,这帮准格尔蛮夷就打到过这榆林城,可有一次进去过,皆是虎头蛇尾,由此可见,这榆林城好着呢,大清朝好着呢!!
而对于外头在这场劝捐中失去家财,甚至是房屋,还要被高粮价压迫的百姓来说,日子可没有那么好过,突厥贼还未打进来,卖儿卖女者比比皆是。
清王朝的百姓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那就是别看人多,产的多,但是抗风险能力特别的差,随便个几两的灾祸,都可能要了一家人的命。
所以有清一朝饿死的人,累计起来可比战乱时饿死的人还多,只是被高产农作物,以及各种土地开发带来的农业增产,以及数以亿计数的人口所掩盖了,真实情况其实就和英国使臣乔治·马戛尔尼所看到的那样,所谓的帝国,不过是被虚假繁荣,以及东方天朝荣耀所掩盖的巨大假象罢了。
「贼兵安营于城北二十里外,可否遣城内骑勇星夜攻杀,以建奇功。」
「仲立兄说笑了,这打仗不是三国演义,夜袭之事少之又少,况且胡骑本就迅速,且对榆林看管严重,如何能够夜袭,再说了,我们的人,也不适合啊!!」
周开捷的话让陈天植连着挠头:
「若是如此都不可,突厥贼寇若是攻城,城头可保万一乎??」
「突厥皆是骑兵,不善于攻城,这两日只围不打,就是明证,仲立兄可将心放在肚子里。」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陈天植感叹几声,朝着袖内侧袋搜了搜,掏出张帐单:
「城内捐输如今刚刚统计完,共一万一千二百零四钱,都已装箱,克威将军可拿去犒劳将士,就说这是陈某与榆林士绅百姓的一片心意,让他们安心守城,等待贼逃,陈某会联名上表圣上,给他们请功。」
「仲立兄真国士也!!」
周开捷接过帐单,嘴角都裂开了,嘴上说着国士,实际上已经打算先分一半到自己腰包,剩下的几千两估摸估摸,平均下来,每个大头兵也能拿到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