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桑之策,古今都有,但都流于表面,郎君知道为何??」
「为何??」
「空口之言,没有乡官深入率领,如何能算劝,充其量只是个口号罢了,只是肥了县官罢了。」
苏维年与李元亨共立于桥头,这桥只是个普通的石桥,下方有条不大不小的金河支流,正一年四季地浇灌着四周的沃土,让它们的生命力更加顽强。
水波缓缓,桥板沧桑,桥头之上谈政论道的二人却非常年轻,前者不过二十三岁,后者也才二十一岁,相差不过两岁,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在这里。
若是放在后世,二十岁出头,要么在大学的课堂,要么还在谈那款游戏更好玩,哪个妹子更漂亮,哪家外卖软体更省钱。
二十郎当岁,既美好又荒芜,拥有一切的可能,但大多数人都无法兑现,命运的奇妙就在此处,拥有即失去,没有即为有,其中的奥妙,又有几人能看透。
「农桑于书中说,是一国一家最重要的大事,毕竟人都得吃饭,但于我而言,更多的是因地制宜,随风而动。」
「比如说在这水土滋养之地,最好就是种稻,气候温润之土,亦可种果,种药,甚至是种茶。」
「茶----」
风吹动了头冠上裹着的方巾,身上这身灰素交领袍,与这风声倒也算相合,待听闻茶字后,眼眸陡然升起一道光亮,语气也重了起来:
「金山能种茶,云溪何曾得知,我怎不知晓??」
耳畔传来自己的表字,苏维年拱手向前:
「前日见一游商,此人见识广泛,曾多历沙漠,在一些绿洲中的部落,皆是种植一种叫沙棘的小树,此树可结果,果实虽小,但口感极佳,且叶子也可以干制后泡水,虽味道不如茶,但却似茶,喝完也有解腻生津的效果----」
「沙棘----果子是不是泛着橘皮色??」
「郎君如何得知??」
苏维年略带惊讶地瞅着对面一言道尽的李元亨,不明白对方也没有见过,怎么会知道沙棘果子的颜色。
「额,去年草原会猎的时候吃过,只是当地人只是当作野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