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盖过山头,又盖过了山中的树木,远处望像是雪山,往近瞅又似被锅盖盖住的绿碗。
山中的鸣叫自从这队外来户进入后,就不曾歇息,还在冬期的候鸟,时而盘旋于上空,时而伫立在树梢,叽叽喳喳的用同类才能够听懂的叫声,警惕着这群名声不太好的两脚兽。
没过多久,他们眼中的两脚兽就在视线中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它们其中几个拿着类似于木头,前头又类似于石头的家伙,朝着几株不太粗壮的树木就砍了下去。
伴随着让群鸟飞舞的巨响,几株在它们眼中是家园的树木,倒在了这群两脚兽的面前,一时间,叽叽喳喳的警报声比锣鼓还要吵人,惹的下方那些个大胡子两脚兽不时叫骂「畜生」。
锯子划过树木的枝干,伴随着几道木屑与树叶的散落,先头生火的木柴就收集好了,剩下的则是丢在一旁不管,毕竟这漫山遍野,缺什么也缺不了柴火。
许是喝多了,又似乎被火光暖的发热,几个说着家乡方言的哈萨克雇佣兵,围在一起跳起了舞蹈,惹得其他哈萨克连连叫好。
哈萨克雇佣兵其实相比于那些个冷眼旁观的哥萨克要显得「类人」些,最起码那群家伙平日里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拿人的脑袋做成靶子,然后拿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头颅,串点腐烂的血肉去附近的湖泊溪流中钓鱼。
哈萨克的舞蹈伴随着歌谣,传进了奥洛夫的耳朵,让他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努力地向外睁了睁,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十个哈萨克人围着篝火跳舞的画面,以及那古老乐器产生的乐曲。
奥洛夫出于本能的朝着安德烈所在的地方瞧了瞧,见对方还在喝酒吹牛,也就放下了心,裹着羊皮,躲进了已经用烘乾乾草铺垫好的帐篷。
帐篷不算太大,约莫可以待上两个人,地上散落着一个皮箱,以及几本用拉丁文书写的科学书籍,其中有本「几何数学」,是他常看的,毕竟作为这个时代的炮兵军官,不懂数学,不懂几何,几乎不可能完整的指挥一支炮兵部队,毕竟所谓文盲无师自通的神炮手,还可以说他是天赋异禀,但要是一个合格的炮兵指挥官,也是个文盲,除了上帝的恩赐,那就是某些作家的幻想。
就比如面对一个坡地的战场,你该如何瞄准,在哪个方向布置炮群,甚至是多久射一发炮弹,在这个物质很是稀缺的时代,那都是一个头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