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亨嘴里道了声辛苦,接过帐目后,便仔细查阅起来,先开始还好,但很快便在第七页停了下来:
「怎么每岁往那些部落卖这许多粮??」
对上那双鹰隼般的锐眼,农官有些紧张地回答:
「自从前些年附庸部落为我大军死伤过千后,太爷就答应了他们每岁多输半数粮的要求,相对应这些年岁入也多了些。」
听到是太爷许诺,李元亨压下心里的「惊疑」,随后继续翻阅起来:
「往年的陈粮除了卖给附属部落,剩余的只怕还在这粮仓当中。」
「非是如此,若是过了三载的粮,依照农令是该卖给粮商,做成饲料,或是酿酒,或供给马匹,或是收取酒税。」
「少郎君现在所见的这批,就是要送到酒坊的。」
农官的话回答的不卑不亢,让李元亨颇为满意,当面鼓励几下,随后就乘着马车离开了,至于紫电,这等时节,没有哪个人会把这等好战马放出来骑乘,若是掉了膘,那可就惨了。
马车行驶在不太宽广的乡道上,翘首望着远处冒着淡烟的农家,李元亨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继续朝着右乡的乡所而去。
乡所,可称呼为乡公所,又被农人称之为乡衙,因最大主官为「乡公」而得名。
公,既有长者,尊称的含义,在权力体系中又有执掌权柄的含义。
作为新上任的乡公,苏维年每日最头疼的就是公文的重复,相比于之前在村里查询田亩,主导耕种除虫的工作,做了乡公之后最大的工作竟然是每日将已经处理的事情,打上「已阅」的收条。
这让梦想大治一方,有着福泽百姓梦想的苏维年有些破裂的错觉,直到府衙新颁布的「河渠治理」「田亩汇总」的公文下来,他才重新审视这一乡之公,父母之官的重要性。
「五乘十五----」
劈里啪啦的算盘声不断在手中作响,刚刚送上来的一册村田亩册,苏维年按照惯例,自己重新盘算几遍,这才敢收录进右乡的田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