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超度,是在做好事,莫要瞎想。」
李元亨的话在胡武的耳边不断回放,只是几句话便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草原汉子,感觉自己以往做的那些事,竟然是活脱脱的善事。
当胡武怀着「善心」离开后没多久,不远处荒地上便生起了炊烟,烟雾先是小,然后逐渐扩大,中间还夹杂着「发焦」的酸霉味。
至于喊叫声,却是一个没有,毕竟渔猎部落,别的不会,杀猪宰兽最是擅长。
更何况胡武提前招呼过:
「莫要出声,惹得大郎不快,你等也要下锅。」
而始作俑者的李元亨则是吃着自带的饢饼,喝着小米粥,自顾自的糊弄饱肚子,便啥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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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一队插着黄杆的兵卒正在围杀几个落单的边军,相比于那些个李元亨身边的近卫,这些个新招纳,由部族壮丁混合少数投降边军组成的「黄杆步军」,打法却是简单多了。
或是步射,或是长枪,或是长刀,又或是群殴混战,总之要多野蛮有多野蛮。
若不是之前每日都稍加操练,只怕除了那些个降军,大多数人更多的还是原始捕猎的状态,对于杀人技的掌握,更多还是靠天赋。
「拼出左路,还有一条生路。」
为首的边军头目踩着袍泽的断肢,眼神凶煞的持刀劈开了对面刺来的长枪,随后一拉枪杆,竟然硬生生将长枪从对面兵卒的手中扯了过来。
「杀!!」
剩余几人见后,士气瞬间大振,紧接着便朝人群的左路杀去。
而这一幕也被一个黄脸兵卒看在眼里,只见他避开人群,脱去粗制的长枪,捡起一把还未缴获的清刀,握在手中,感受着那抹前主人还未消散的余热,胆气明显比刚刚要大了些。
「滚开!!」
边军的兵头显然是个善战的老卒,对于杀人技巧的锤炼,已经炉火纯青,尤其是在面对长短兵器杀来时的反应,更多的都是机敏下的反击,与周围大多数兵卒且退且战的态势完全不一样,更多都是以近为退,以攻代守。
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个边军,除了两个倒霉蛋淹没在逃亡路上,大多数都跟着紧随,多活了几分钟。
横劈竖开,一路上兵头的刀锋都杀钝了,只是还未等他喘气,几杆长枪便杀了过来,集结之势密而猛,让人想起了猎人围捕猎物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