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亨凝望着刀背上倒映的自己,眼神中好似有一股汹涌的浪潮要喷涌而出。
「大郎,喝口热汤吧,天气越发寒了,喝点对身子好。」
胡武端着一碗飘着油花的羊汤来到了李元亨面前,后者接过后,吹着热气,嘴里嘟囔着:
「清妖追了几轮了??」
「算上半个时辰前的那次,有四次了。」
胡武用沾满油脂的手,一边挠头一边不解地询问:
「大郎出的这是何计,只逃不打,这是哪般道理,若是让人知晓,岂不是灭我金山府威风,涨清妖贼威风??」
李元亨嚼着羊汤里的大块肥羊肉,不顾嘴角沾满的油花,拔出了腰间「皮筒」,倒出了皮筒内用羊皮制作的地图。
地图刚一摊开,最显眼的便是两处,一处便是几乎绵延整个地图的「金山」,第二处便是科布多城。
李元亨指着科布多城所在的位置:
「此城你破不开,我也破不开,这一路上的清妖加起来也难破城,如此便是个绝地。」
「如今我等一路的人丁可还是不够??」
「本来差的不多了,就是这两天跑了两回,丢了不少。」
胡武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是我不好,看不住人,误了大郎的好事,还请大郎责罚。」
李元亨「嘿嘿」一笑,没有丝毫怪罪,反而一边喝着剩下的半碗羊汤,一边搂着胡武的肩膀,贼兮兮地说:
「逃了四回,也该还给他们四回,如此才算好买卖。」
「大郎!!」
胡武眼前一亮,当着李元亨的面撸起袖子,露出肌肉饱满,结实中带着粗糙的胳膊,用金山府通用的西北官话回答:
「额啥也不怕,全凭大郎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