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想过,那是放屁。」他盯着酒杯,仿佛能从倒影里看见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带着浓重的酒气:「我后悔……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弱。」
「在真央灵术院,我的成绩不如你,没有鬼道天赋,就只有一把子蛮力。毕业了,拼了命想变强,进了十一番队,以为只要够能打就行,可有些东西,不是光靠砍就能解决的。」
「我甚至……」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我甚至后悔,当年在流魂街,是不是不该总带着她到处乱跑,惹是生非?是不是如果我更靠谱一点,早点变强,就能给她一个……一个不用依靠别人施舍的安稳地方?」
但这些话,他说得毫无底气。流魂街的残酷,他们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安稳」,在那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是多么奢侈而虚幻的东西。
「可是……」恋次猛地又灌了一口酒,这次喝得太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角有些发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又能改变什么?我能说什么?我难道能抱着她的腿哭喊『别去』吗?那才真是混蛋!」
柳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评判。
他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看着好友将压抑多年的情绪,借着酒意和这个直接的问题,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他理解恋次的痛苦,那并非源于不爱护或不关心,恰恰是源于极深的关切与自身力量不足丶无法提供「更好选项」之间的巨大撕裂感。
以及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走上一条注定充满隔阂丶自己却无力陪伴的道路的孤独。
恋次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塌下去一点,声音疲惫。
「所以后悔有什么用?路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当时我能看到的,对她来说最好的一条路。」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变强,强到至少当她万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有力量做点什么,而不是像当年那样,只能看着。」
柳川拿起自己那杯还没怎么动的酒,轻轻推到恋次面前。
「你没错,恋次。」柳川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