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慵懒,那些从容,那些淡淡的风情在一瞬间全部化开,变成了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
你不知道她的笑容的下一刻,是杀人还是上床。
「我对他自然有信心。」
她说得很慢,一字字道:
「只是有些罪不必受,为什么非要去受呢?我只是怕他受不必要的伤,他身上的伤疤已足够多了……」
罗刹门主沉默了片刻。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披风的下摆在风里翻卷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自有安排。」
他的腹音在亭子里回荡,震得檐下的铜铃又响了几声。
「那三关不过是考验。」
「考验他是否真的有本事做到那件事。」
「但即便做不到……」
他顿了一顿:「看在千金楼的面子上,我们也绝不会为难他。」
玉霓裳没有接话。
她在等。
果然,罗刹门主继续说下去:
「玉楼主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如此从容自信,想必是也知道那三关绝对难为不了他,也知道我们绝不会让他必死无疑。」
玉霓裳把茶盏放回石桌上。
瓷底碰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不错,我知道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罗刹门主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
「就是不知道你们设想的那看似必死无疑的三关,又是如何留下生机的?」
风吹过花园。
紫花风铃木又落了一阵花雨。
罗刹门主开口了。
「第一关,千机落雨廊。」
「那里的暗器密如骤雨,天下能全身而过的人屈指可数。」
「但我们用来对付他的暗器全都是改造过的,刃口磨钝了三分,毒药换成了麻药,即便中上几枚也不过是皮肉之伤,绝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