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她后悔了——
可她却从来不知道,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云潜龙的计划。
她不是棋手,她连棋子都算不上。
她只是棋盘上最不起眼的一条线,画上去就是为了让人踩的。
一时间,就连薛十一都对秦小莲感到可怜。
薛十一不禁心想:
「那么她的人呢?」
「以后自己是否永远再也无法见到此人了?」
他盯着云潜龙,云潜龙也盯着他。
久久没有回答。
但不回答,恰恰是最可怕的回答。
因为现在薛十一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云潜龙还是云潜龙,从未变过。
他还是那么心狠,还是那么翻脸无情。
他可以令跟了自己三十年的兄弟设下这么大的局,可以把自己的义子丶把兄弟推出去当叛徒——
那么,他又怎能饶恕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呢?
哪怕这个背叛他的女人是被他引诱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用问。
薛十一永远也不会见到秦小莲了。
不知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
薛十一已经离开了密室。
他沉默的走过长长的甬道。
石阶在脚下延伸,一级一级的,通往地上。
火把的光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走在黑暗里。
甬道里的风很凉,呜呜地响。
他推开假山上的暗门,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人。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假山旁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双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她穿着一身红衣,在月光下那红色不再像火,更像是一朵在夜里悄悄开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