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十一独自站在院子里,背着手。
月光照着他。
他显得很清冷,很孤寂。
而面前的敌人却是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头。
火把的光芒把整座山庄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有的狰狞,有的冷漠,有的贪婪,有的兴奋。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薛十一身上,像上千把刀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风吹过,残秋凉。
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只有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只有远处的瀑布声在夜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默地盯着薛十一。
盯着这个竟敢一个人面对上千人的薛十一!
就这样对峙了很久。
久到火把烧短了一截。
久到有人忍不住换了换脚。
久到夜风把一片枯叶从树上吹下来,在众人之间旋转着落下。
然后,躲在人群里的云正义开口了。
他的内功深厚,一开口竟有回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薛十一不愧是薛十一。」
「正如我所料,你果然不会走。」
薛十一也忽然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同样清清楚楚。
「云正义也不愧是云正义。」
「果然是名字正义,人更正义,竟能做得出挟持人质的事情来,也果然和戏剧里那些反派角色一样,越是表面一副正义的人,就越可能是最后的反派。」
云正义哈哈一笑。
那笑声很洪亮,但在这种氛围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若早知道便好了,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薛十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