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老庄主的命令下,把藏剑山庄把守的密不透风。
山庄里所有人都知道,老庄主的命令永远是最正确丶绝无人可以质疑的。
在这种情况下,薛十一绝对不会走正路。
他从侧面上的山。
山势很陡,树木很密,月光照不进来。
他在树冠之间纵跃,脚在枝头轻轻一点,人就飘出去数丈。
他的轻功很好,好到连树枝都没有晃动。
他绕过了所有的人,可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哭声。
女人的哭声。
有女人在哭!
薛十一停下来。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的枝头,往下看去。
月光下,瀑布从绝壁上垂下来,白练一般,水声轰鸣。
瀑布下面是一汪深潭,潭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潭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云月如。
她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和白天那个骄横跋扈丶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很轻,很细,生怕被人听到。
可还是被薛十一听到了。
薛十一站在松枝上,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头上,短短的,小小的一团。
瀑布的水雾飘过来,把她的衣裳打湿了。
薛十一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然后他从松枝上飘下来,朝那块大石头走去。
他走得很轻。
轻得像风,像月光,像瀑布飞溅起来的水雾。
所以云月如没有发觉他。
直到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云月如娇躯一震,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来,手忙脚乱地抹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