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从来就没有杀过人?
摩诃沙最先沉不住气。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官话也说的蹩脚:
「我走到哪里都带着我这根黑煞棒,就是在土司家里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把黑煞棒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青石板都震了震。
「藏剑山庄难道比苗疆土司的地位更大?」
他可能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不考虑鸿门宴的人,仅仅只是抹不开面子而已。
当然,也不排除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鸿门宴。
杨若松的脸上笑容不减,依旧彬彬有礼。
「土司是土司,藏剑山庄是藏剑山庄。」
「若要踏入正厅则必须要解下兵器,这是规矩,若阁下不愿意——」
他退后一步,伸手往旁边一引。
「就请打道回府吧。」
摩诃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握棒的手收紧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都愤愤不平,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苗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语气和表情一看就不是好话。
空气忽然变得很紧。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从容潇洒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过是解下兵器而已,又有何妨?」
「何必大动干戈?」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薛十一。
薛十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很慢,脸上挂着笑。
「难不成我不带兵器,就会怕了藏剑山庄?」
他当着众人的面,走到李太冲身边伸手一探,看似随意,却只在一刹那便神奇般的将李太冲腰间的长剑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