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那神态,那说话的腔调,那走路的姿势无一不像,无一不真。
连他这种在东厂练出来的火眼金睛,竟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是在什么时候换的?
难道正是一刻钟前?
万鹤山的小公子突然哭闹起来,万鹤山去院子里安抚。
就是那一会儿的功夫,真的万鹤山只怕已经被点了穴道丶塞在了哪个角落里。
而假的万鹤山非但和小公子商量好了诱敌之策,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他的对面和他谈了整整一刻钟。
而他,曹无命,竟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移向门外。
万家小公子还站在桂花树下,看见「万鹤山」飘然而出,高兴得直拍手。
「爹爹,爹爹!你怎么会飞了?」
他的声音清脆,在夜里传出很远:
「你不是叫我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大喊,说有人要闯入藏室吗?然后呢,然后我们玩什么?」
「万鹤山」哈哈大笑。
那笑声清朗洒脱,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像是十五的月光。
「我的乖儿子,你先陪里面那位白脸先生好好待一会儿,待会儿爹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飘出数丈,眼看就要离去。
曹无命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有心无力。
他催动内力,想要冲开被封的穴道。
但那内力诡异至极,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经脉里,越是催动真气,那穴道封得越紧。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渗出血来。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了回来。
是陈血虎和宋萧云。
两个人到底不算太笨。
他们冲进藏室,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哪有半个人影?
再想想万家小公子那声喊叫,和临走前小公子笑嘻嘻的脸,越想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