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段必须停下来回头看,确认危险还在不在。
这是它们的本能,跟人吃饭前要看一眼碗里有几只苍蝇一个道理。
如果追它们的是狼或者人,这个回头看得毛病就是它们的催命符。
但今天追它们的是黑风。
一条被山灵之气强化过的犬,光是那股压迫感就够她没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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狍子会感到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它们过来了。」王铁头的声音发紧,枪口跟着领头的几只公狍移动,手指不自觉地往扳机上靠。
「别打领头的。」陈锋声音低了几分,连忙说:「领头倒了,后面的会四散乱跑,跟炸了锅的蚂蚁似的,到时候咱们的枪打不过来。先打中间的,中间一乱,前头的后头的都跑不了。」
王铁头点头:「懂了,打腰不打头。」
「聪明。」
陈锋转头看了一眼右侧的岩壁。
陈霞趴在他右上方三米处的一块凸出岩台上,那个位置比他还好,视野更广。
这丫头第一次参加冬猎,从昨天进山到现在没喊过一声冷,没叫过一声累,。
陈锋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把枪托抵紧肩窝。
乾沟底部,狍子群在狂奔。
打头的是几只公狍,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母狍和半大狍子。
陈锋锁定了队伍中间偏后的一只壮年母狍。
那母狍正低着头猛跑,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四十米处有一根枪管正对着它。
在它身后还有四五十只同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膻味,那味儿冲的就跟把一整个羊圈扣头上了似的。
陈锋准星稳稳套在狍子群正中间。
那里挤着七八只母狍,体型饱满,毛色油亮,一看就是整个种群的核心繁殖力。
相当于屯子里最能生的那几个小媳妇。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毕竟霞子还在旁边呢。
哥哥滤镜不能碎。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陈霞的方向。小丫头不用嘱咐,枪口也在慢慢往中间移。
陈锋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妥妥一个奥运射击苗子。
「我中。」陈锋声音压低吐了俩字。
「我左。」陈霞的声音传来。
「我右。」王铁头接了一句。
三句话,前后不到五秒。
没有多余的商量,没有罗里吧嗦的你打哪儿我打哪儿。
这就是默契。
狍子群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陈锋的食指搭上扳机,呼吸在准星稳定的瞬间停住。
「砰!」
56半的枪声比撅把子清脆得多。
子弹从母狍群里正中间那只的脖子穿进去,血雾噗地炸开一团红。那只母狍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前腿一软,直接栽进雪里。
「漂亮!」王铁头忍不住喊了一声。
「打你的!」陈锋吼回去。
与此同时,陈霞的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