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李秋辰眼前的信息量浩如烟海,要让他挨个去看的话,恐怕三天三夜都未必能看完。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身份和权限,还不能接触到这么多的机密情报。
但问题就是现在不属于正常情况。
正如沈漓所说,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种子,现如今已经成长为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如果还照本宣科,讲究什么保密条例,不共享情报信息的话,那就相当于是蒙着自己的眼睛跟敌人战斗。
如今方方面面的情报信息汇总起来,可以得出的主要结论如下一
其一,中原朝堂与北境镇守府的沟通交流出现了问题,在朝堂看来,北境三府意图拥兵反叛。而在北境的镇守将军看来,朝堂上的官员正在集体发疯。
其二,内务府与城隍司的情报收集渠道和监控系统出现了问题,基于本次兽潮事件前后发生的种种意外,事先完全没有徵兆,事后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其三,大楚官学的教育体系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从镇星宫的天罡星主,到北海书院的院长与弟子,以及地方州府官学,上上下下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影响。
现如今冀国公手下兵马,镇守府下属边军精锐,以及各地州府官学形成的联盟,三方势力在北境互相攻伐,杀得难分难解。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清白无辜,且具有充分合理的行为动机。
而如今在这场混乱的局势中,又蒙上了一层令人细思恐极的阴影。
天外之人。
眼前的情报库里面并没有关于天外之人的情报信息,或者也有可能是以李秋辰目前的身份无法查阅。公开情报,并不等于全部公开。
真正的核心机密依旧保存在沈漓的脑子里面。
比方说,她为什么能随意调取镇守府和内务府的内部档案。
又比方说,前面十一个小组在哪里,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李秋辰表示可以理解。
他又不是潜伏进来的内鬼,对那些核心机密不感兴趣。
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把冀国公摁死。
「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有三件事。」
沈漓打开盛装羽毛的木匣:「朱果,你来负责收集关于这根羽毛的所有相关情报。」
「好的。」
光幕中闪过一行文字。
「李师弟你把你这边所有的情报信息,从药师赐福爆发,一直到你来玄冰城,这段时间内所有的情况详细编写成一份报告,汇总到我们的情报库里。」
李秋辰点头道:「没问题。」
「小夏小琦,你们继续追查下院那边的线索,顺带着帮李师弟补办一份学籍证明。李师弟还要上学读书,不要耽误他的学业。」
「好的好的!」
符子夏转过身来,朝李秋辰露出一个笑脸:「衣服什么的也该添置两件吧?李师弟这么漂亮,穿这么土气的衣服实在有点暴殄天物了。」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
「这个我们可以操心!」
「你们的工资还够扣吗?」
一提到工资,两个小姐姐瞬间就蔫了。
「好了,暂时就是这些事,看你们这么热情,就去给李师弟和唐师妹收拾房间吧,散会!然后开门营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才是观雨听风楼开门营业的时间。
李秋辰跟着两位小姐姐又蹭了一顿外卖晚餐,刚吃到一半,客人就上门了。
这是一艘长约五丈的小型星槎,舱门打开,飞行士缓步走出。
长什么样李秋辰没看清楚,因为他被这个镶满晶片的外衣差点晃瞎眼睛。
大概这就是城里人所谓的时尚潮流吧,俺们乡下人真的搞不懂。
「老规矩。」
「没问题,郑小姐。」
女修士躺到病床上,周围的仪器聚拢过来,开始扫描她的身体数据。
不止是星槎需要定期保养,驾驶星槎的飞行士也需要定期调养身体,确保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否则在飙船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容易船毁人亡。
医馆的主营业务就分为这两部分,前半夜为飞行士调养身体,调试星槎。后半夜把还剩下一口气的飞行士从星槎残骸里面挖出来,带回去救治。
这是一项极限运动。
哪怕对于筑基境的修士来说,也很极限。
「郑小姐,最近城外不安全,喊打喊杀的,最好不要出城……」
「罗嗦!」
气质高冷的女修士懒得理会这些善意劝告,做完护理之后乘上自己的星槎,咻地一下化作流星直冲天际。
「权贵子弟嘛,都这个样子,能老老实实地挥霍自己的家产,寻求享乐刺激,而不是心理变态去祸害别人,这就已经不错了。」
沈漓拍拍李秋辰的肩膀笑道:「等小雪的身体恢复以后,就让她跟着老秦,接手我的工作,我就可以解脱出来去办正事了。」
李秋辰有些不放心:「我师妹不会被那些富家公子哥骚扰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