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药师赐福的品质越高,对于自身的洗炼就越彻底,最终结果就是变得越来越好看。
很多男人平时就是懒得倒饬。
你要让他像女人一样,每天洗澡各种乳往身上擦,各种霜往脸上抹,花钱去做个精品发型,化个妆再打开美颜滤镜,那颜值不一定会输给一线小鲜肉。
李秋辰自己就是出了名的脸嫩,皮肤好到让师妹都心生嫉妒。
而眼前出现之人,更是雌雄难辨。
以李秋辰的瞳术,第一眼竟然都没有分清公母。
而且你特么凭什么一米七啊?
「道友,雨天路滑难行,可否容我歇脚片刻?」
这人一开口,李秋辰才听出来居然是个男的,但声音却是娘们唧唧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李秋辰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李秋辰。
他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内务府的暗卫,这句话就是对李秋辰说的。
受赐福者彼此之间,有所感应。
李秋辰按住暗卫首领握刀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凡能打得过人家,他们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此乃官驿。」
李秋辰朗声说道:「道友可有身份凭证?」
「凭证?」
那长发飘飘,雌雄难辨的修士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
「凭证我是没有,不过同为药师一脉,道友难道就忍心看我在外面淋雨吗?」
什么叫同为药师一脉?
暗卫首领心中大惊,转头看向李秋辰。
李秋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多想。
堂堂内务府暗卫,别跟二傻子似的,对方说啥就信啥。
「你在外面,只有你淋雨,若是你进来,恐怕大家都不得片瓦遮身啊。」
门外的修士想了想,柔声道:「那你跟几位官爷商量商量,他们若是愿意暂时讲和,雨停之后,我放他们先走半个时辰。」
李秋辰与暗卫首领对视一眼,暗卫首领投来徵询的眼神。
他很清楚自己怎么选都没意义,那妖人真要是进来,自己手下这些兄弟真抵挡不住,只能白费性命。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位云中县的小李先生,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外面那妖人真正忌惮的就是他。
李秋辰微微点头,暗卫首领咬咬牙,擡手打了个暗号,让自己手下退到两边。
「阿这……」
新任县太爷擡了擡手,欲言又止。
有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啊?我的家眷还在这儿呢!
当然没人问。
眼看着内务府的暗卫收起武器推到一边,雨中的修士微微一笑,走进驿站之中,收起雨伞,果然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就真的只是进来躲雨。
外面下那么大的暴雨,他手里那一把小伞根本挡不住什么雨水,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轻轻一甩头发,水珠四散飞溅。
幸亏是个男人。
不过就算是个男人,这身段也是真的妖娆。
「在下孟云袖,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云中县,李秋辰。」
「原来是李道友,久仰久仰。」
孟云袖看都不看旁边那些紧张的内务府暗卫一眼,目光从李秋辰脸上落在桌子上的女子身上。「有李道友在此,这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
李秋辰摇头道:「那还得多谢孟兄手下留情。」
药师赐福吃人,哪有说吃一半留一半的道理。就像当初李秋辰吞噬摩诃真人,那都是当场吃干抹净,吞噬熊妖,最后只剩下一张熊皮。
从这些内务府暗卫虽然身体亏虚但还能正常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家手下留情了。
还有这位重伤的女子,人家都把种子塞她体内了,真要想杀她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孟云袖笑道:「公事公办罢了,这些官爷是奉命行事,我又何尝不是奉命追杀呢?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雠的,尽力而为就好,何必认真?」
有道理!
这话一出口,李秋辰就知道对方是真正的「同道中人」,而不是那种单纯蒙受赐福的余孽丶孽物。药师的核心理念,便是无私利他,消灾解难。
能下杀手而不下杀手,也可以被视作为一种「慈悲」。
只可惜这话也只有他信,那些内务府的暗卫是不可能信的。
他们作为弱势的一方,只会把这种摸鱼的行为当做是强者的怜悯和羞辱。